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November 11 四分之一人生-送给那个走丢了25年的自己
四分之一人生路 送给那个走丢了25年的自己
时间像一只误入你房间的猫,悄无声息的来了又去,等你发现窗台上的脚印,它的喵声已经在很远处了。 ---- 题记
我喜欢怀念过去的种种,尽管朋友们劝说我不要怀旧、不要感伤、不要让自己的心态从现在就开始变老,可是我依旧乐意去回忆那些金灿灿的日子,因为儿时的记忆可以给我前所未有的安全感,让我可以像飞翔在碧空中的鸟儿一般,自由的舒展心情。 我总会在闲时回忆过去的点点滴滴,于是片片记忆凝结成涓涓的溪流,洗净尘世的无助与哀伤,然后如同一首经久不衰的歌谣优雅的流过我的生命。 至于童年,是东逝的流水,就这样自顾自的苍茫远去了,任我绞尽脑汁也只能在记忆里与它们重逢。于是人们经常回忆,愿意在现实中体会些许久远的快乐,尽管有时会辨不清这快乐是否属于自己。 我喜欢在时光的深处游走,细细的回味每一个话语、深深地记忆每一个微笑,此时的我仿佛在进行着柔和的日光浴,身体与思想中的每一粒腐朽的因素都会在阳光的照射下,化成烟,直至消失不见。 记忆里的孩提时代,天格外的蓝,浓重的色彩使人过目不忘。还有那特有的金灿灿的阳光,小伙伴们就沐浴在这样的阳光下嬉闹着做游戏。 回忆只剩下一些片段,连也连不起,串也串不上。
有个画面时不时就会跑出来,应该是在三岁多点,那天不知道是犯了什么错,被爸爸扇了巴掌或是怎么的,只记得妈妈蹲在水池边帮我洗脸上的鼻血,而我哇哇的哭。 大概是同一时期,那时爸爸还在做采购员,经常出差不在家。有天我坐在妈妈的腿上边啃梨边问,爸爸怎么还不回来,他去哪里了?爸爸为什么从来都不叫外公,外婆爸妈?他为什么不愿意去外公、外婆家?他出差回来会不会给我带礼物? 再大些的时候,我已经表现出了很活跃的基因,组织和领带才能开始突显。大院里逢年过节就有晚会,那都是我和小伙伴的功劳。我们自己编排舞蹈,自己去购置零食和道具,连门票都是我们自己做。其实都在院子里,哪里来的门。我不光是演员,同时也是主持人,别提多神气,多开心了。妈妈特别配合,专门从家里牵根电线装上灯泡支在院子中间,临时舞台也有了,观众那是从来都不少的。老人,小孩欢聚一堂的场面后来再没有过。比那更大,更讲究的舞台上了记不清多少,每一次的感觉都不一样。但站在童年的舞台上,我更自然,也更自信。 有段时间妈妈白天要上班,所以我被放在奶奶家里。那是一间过去地主家的房子,有个很大的堂屋,门口有爸爸和大伯在孩提时候种下的桑树,我就时常趴在门当上看阳光依稀照在地面。爷爷很喜欢我,他会拿出长长的竿子打桑泡给我吃。奶奶一直都是很节俭的,过去的家里在电灯下面挂一个篮子,里面装的都是好吃的。大多时候是冬瓜糖,奶奶很少给我吃,但爷爷给。奶奶喜欢弟弟,所以有次门口有人卖2毛钱一根的水冰棒,奶奶给弟弟买了一根,我只有在旁边看的份。小时候,爷爷会翘起二郎腿,把我放在他的脚上,一边晃一边给我唱“摇啊摇”。七岁那年,爷爷病重去世了,听爸爸说走的那天,他把爸爸叫到跟前,他有很多的话要交代,好多的期待,却讲不出来了。 对于那些回忆我能够清晰记起的已甚少,大多记忆均是模模糊糊,这种感觉像是在森林的迷雾中找寻捷径,明明记得方向却总是无法到达,就算着急生气也无济于事。想不起的就这样不告而别了,唯一值得庆幸的是在以后的许多不经意中些许记忆会突然闪现在眼前,熟悉的话语、亲切的眼神、可爱的表情,只是一个契机就能引发数不清的故事。此时,人们会发现更多的回忆并不是被我们遗忘了,而是被大脑不定期的存储着,时机一到便能兑现。 我想这就是为什么我痴迷于用相机记录下每一个瞬间的原因。从小到大,每过一次生日妈妈都会带我去照相馆拍几张照片,以此来辞旧迎新。让我养成了从照片里去体味那些甜蜜的,酸楚的,还有苦涩的故事的习惯。可惜,有段成长的过程被遗漏了,那些时候没有生日,没有欢笑,忘记了,都忘记了。
上小学前一场车祸是我对童年最多的回忆。那天我如往常一样跟妈妈一起去厂里上班,正走在路上呢,远处后面驶进来一辆川路车,我们有意识的向路里面靠了靠,可万万没想到,走在马路上也会被车绊倒。原来,这车和普通的车不一样,货箱里装的是机械上的钢管,为了固定住钢管防止它们滚落下来,货箱两边伸出了大约1米多的支架。我就是被这伸出来的“手”给撞倒了,压趴在地上的时候记不住是什么感觉,应该是吓傻了。只知道当我站起来后看见妈妈衣服上很多血,我说:“妈妈,你流血了”。妈妈一只手按着我的后脑勺,一边跟我说“没事,没事”。从小到大第一次见妈妈那么镇定。那天天很热,到了医院我躺在手术室的床上,依稀的听到医生说要把头发剃掉,然后我跟妈妈说:“妈妈,我要睡觉”。我记的,那天我一滴眼泪都没掉。麻醉剂散去以后我躺在过道里临时摆的一张床上,因为正好那几天病人太多,没有多余的病房。接着,就发现我的右手臂和肩膀之间被什么东西牢牢的固定住,一大股恶心的消毒水味道。记不清在那里住了多久,好象肇事司机有提了水果来看我。我的手一直被固定着,直到回家也没拆掉。有次在奶奶家的老屋里,妈妈跟弟弟打趣说,“你看,你刘芸姐姐把口罩带到头上去了”。好在头上只是皮外伤,擦破点皮而已。再然后,该去拆夹板了。医生说,这小孩子不老实,夹板被她挪动了。所以在长骨头的时候,两跟骨头没有头对头接好,一根压在了另外一根上。妈妈一听吓坏了,连忙问怎么办。医生漫不经心的说“没关系的,除了影响美观,别的不会有什么影响。如果,你非要弄,只好再把两跟骨头敲断,我给她上个钢钉,等它们再长合。这一敲要是没敲对地方,把别的骨头又敲骨折了,可又是麻烦事情。你们想清楚了”。就这样,妈妈又灰溜溜的把我领回家了。 据说,出事那天爸爸赶到医院大喊,“是谁,谁干的!”抡起拳头就要打人。看到躺在手术台上的我不哭不闹,医生也不处理,去问才知道。有种药很贵,打开一瓶我一个人又用不完,所以迟迟不拿出方案。这下我老爸可火了,“你多少钱的药,拿出来,我全部买了!……”等等,医生不救人一类的话。哎,想想这些医生还真够缺德。 都说大难不死,必有后福。所以,虽然我是刘家唯一千斤,也没人把我当宝养过。湖南人有重男轻女的传统思想,妈妈说,我出生的时候奶奶一看是女的,一声没作,鸡汤也不给喝了。爸爸转身第二天就把独生子女证给办了。奶奶可不罢休,一再要求他们再要个儿子,后来还真的又来了个弟弟,可惜,在我四岁那年,有天家里来了很多客人,妈妈累了一天,晚上蹲下给我洗澡,这个弟弟还没跟大家见面就被外婆接去了另外一个世界。那年外婆刚刚去世,妈妈应该也承受了很大的心理负担。后来,似乎没人再提这事。反倒是我时不时的搂着妈妈,要她再给我生个哥哥出来。 童年里外婆背着我在小十子逛街的画面依稀还在,外婆是最疼我的,走到哪里都带着我,有什么好吃的都给我吃。小时候的我大眼睛,头发又黑又亮,就像毽子一样一扇一扇的在头顶上跳动,嘴巴特别甜,看到男的都叫叔叔,看到女的就是阿姨,不管认识的不认识的,所以大家都喜欢带我。四婶婶家里生的是个儿子,可她一直喜欢女儿。记忆里从小四叔和四娘都对我很好,尤其是四娘,总喜欢把我带到单位去,大家叫我唱歌我就唱歌,叫我跳舞我就跳舞,她还喜欢给我买漂亮的裙子,给我梳漂亮的头发。牵着我和弟弟去小十子吃路边摊,还嘱咐我们千万不可以告诉四叔。那时候我和弟弟看起来就像亲生的一样,大家都很羡慕四娘,“命真好,一男一女”。 事实上刘家男孩一个个宝贝得跟什么似的,拿在手里怕飞了,含在口里怕化了。最小那弟弟,到该上初中了还不敢自己买东西。有天在我家楼下等车,他说要吃甘蔗,爸爸随手塞了2块钱给他,可他依然站在那里,看着我们。这边问:“钱给你了,怎么还不去买呀?”,好家伙,他回答说“我不敢”!瞧瞧,这都是什么男子汉呀。上高中了也没自己出过远门,出国前那个月说带着去凤凰玩两天,他爸爸愣是说跑出去不安全,于是只好作罢。我中考结束那个暑假,带着妹妹揣着两千块钱就跑去了杭州,一玩就是9天。后来看照片,刚到那天还白白净净的小姑娘,没两天皮肤就跟上了油似的,又黑又亮。回来后还要上交心得体会和总结,当然了,还有经费的使用情况。去年回国,四叔家的弟弟在重庆上学,想去看看朋友。我的行程是敲定了,可是几个叔叔伯伯希望我带着弟弟出去走走,原计划我跟最小的弟弟先去永川接了峰子弟弟,然后一起去重庆,再到成都玩几天。想想也是,凤凰都没准去,更别说重庆了。我自己去倒是落了个清净,出点什么事情我可是承担不起。四叔家这个弟弟也好不到哪里去,想当年他在附中总被人欺负,被人打成猪头,不敢跟家里说,只好给我打电话要我找人帮忙。心想着,难道你还叫你姐去帮你把人家打一顿啊?怎么不找哥帮忙啊,姐还有能耐?扯得有点远了。还是说我的后福吧。
我等呀,等呀,我的“福”还是没来,一直也没来。 进小学的时候因为年纪不够,老师不肯收。百般求情下她终于答应见见我,那天在教室里,几个老师把我当猴子一样看,“来唱个歌,再跳个舞”。最后,那段《红苹果树》把他们给收服了。思想品德老师在那时候就发现了我有演讲朗诵的才能,不记得那是一个什么活动,我当着整个教室的人,演讲的什么内容没有印象了。不安分的人走到哪里都是积极份子,小学时候的照片大多都是在唱歌,而且还总是站在前排最中间的位置,要不就是打腰鼓,那时候我们的腰鼓满铜仁打。小学校园里的活动丰富多彩,课余生活也不闲下。四岁那段不愉快的学习体操的经历让我转投精力到了舞蹈上。有一次妈妈带我到文工团看别人跳舞。当时一队小朋友正在跳《泥娃娃》,活泼好动的我一学就会,站在旁边自己就跳开了,老师发现我很有天赋,所以把我收下了。当年个子高挑,所以第一个舞蹈是一个少儿T台秀,左转右转的,很傻。《小螺号》就有意思多了。之后改门换派到了少年宫,在那里一学就是四年。期间,学前班在周末开了美术班,我也去了,学了什么一点印象都没留下,中学时候参加的中国新加坡少年书画摄影比赛,我的儿童画居然拿了金奖。事实上,高中以前我并没有系统的学过。黔东的于老师收我做学生是因为他觉得我很有灵性,学东西快。最初学素描的时候,觉得整天画瓶瓶罐罐挺无聊的。所以,捧着画板把我们寝室几个姐妹一一画了个遍。被老师看到了,先是笑到肚子爆掉,然后很严肃的说“你这不是素描,更像是漫画。但是,值得肯定的是,你把每个人的精和神都抓住了,一看就知道是谁”。二年级的时候我主动要求要去学习书法,妈妈看我小姑娘家的总喜欢跟男生满山的跑,期望可以通过学习书法让我安静下来。奏效与否我不知道,练了不少,从临摹到悬肘,笔也越换越大,白纸报纸,包括墙上都是我的真迹,但因投错师门,时间也浪费了。同班的羽在另一老师门下,现在已是高手中的高手。四年级以后,爸爸不经常回家了。妈妈整天抱着枕头哭,弄得我一点也搞不清楚状况。我的所有课外兴趣活动全部被迫搁浅。有天晚上,爸爸回来了,我睡的迷迷糊糊听到妈妈的哭声,然后门开了,妈妈喊“来人啊,他要打死我了”。我缩在被子里,一动也不敢动,挣扎了很久,到底是起来阻止,还是装作没听见。天知道,我是那么的怕爸爸,上大学以前的我,都一直不敢看他的眼睛,不敢大声说话,更别说反对他做什么事情了。第二天醒来,妈妈坐在我的床头,一个眼睛黑黑的,脸也肿了,一边哭,一边抓着我的手去摸她的脸。爸爸又出去了。
妈妈是没有心计的女人,工资都放在柜子里两人一起花,印象里几乎不逛街买衣服,更是不化妆不打扮的。到离婚的时候才慌了手脚。妈妈哪里是爸爸的对手呢,分到的可想而知。 妈妈只好到舅舅的蛋糕店里帮忙,而我早上出去上学,中午就在奶奶家吃饭,休息。因为当时奶奶家住在市中心,我的学校走过去不到10分钟。爸爸时不时塞点钱给她,偶尔也可以看看我。那段时间市中心有个工程,我隔一两个星期就能在路上见到爸爸,他的话不多,只是塞钱给我。那些钱都花去了哪里,我一直没算清楚,估计是请小朋友出去吃路边摊了。 有一天妈妈在家做事,蹲在地上一边打扫,一边呢喃,家里好像没米了。我自告奋勇的要求说:“我去买吧”!开始,妈妈有点怀疑,毕竟才十岁的小孩子。那时候已经有小大人的架势,妈妈看我坚持也就同意了。于是,一小姑娘挑着两个箩筐就去粮食局了。大概是三十斤米和二十斤油。我刚买好出来,正巧碰到奶奶。这一看,我左摇右晃的往家走。陌生人也会怜悯一下吧,更何况是主孙俩。接着这事在姑嫂里传开了,矛头当然都是指向妈妈的。全然没有人指责出了轨的爸爸。 从前,奶奶一直是不喜欢妈妈的,可能一直介怀她生的不是儿子,所以再三的挑剔,嫌弃妈妈做事情太慢,不够利索;不会照顾丈夫和孩子等等。
阿姨进了家以后,奶奶终于看出了区别,开始频繁的跟妈妈联系,后来有段时间成了爸爸和妈妈的中间人,妈妈有个什么东西要给爸爸,都交给奶奶。妈妈要是有什么需要帮助的,还得我跟爸爸开口。 妈妈绝对是标准的贤妻良母,大门不出,二门不迈的。偶尔逢周末过节什么的,在婶婶家玩玩麻将,有那么几回回来晚了,爸爸竟然气急败坏的把门反锁上,不给妈妈进,也不准我开门。这个阿姨倒也是领教过被锁在外面的滋味,可是比起让她在奶奶家睡,还是麻将的诱惑更大,不过,倒是收敛了很多。从前,爸爸可以说是饭来张口,衣来伸手。下班回家沙发上一躺等着饭菜摆好,端到面前。现在还是要把饭摆好,他才来跟前。时不时的遇到阿姨下乡,加班或者因为别的事情不回家,他就没饭吃。有天中午和阿姨逛街回来晚了,奶奶做好的饭在桌上,看到我们俩大包小包的回来,老爸的火气一下就冒了起来,碗盘摔了一地。我耷拉着脑袋往房间里一躲,一下午都没敢出来。这几年,兴许是年纪大了,有天他突然很有感慨的跟我讲“以前,你妈妈再怎么不好,我至少每天都有饭吃吧”。敢情,妈和饭是划等号的。 但必须承认,和阿姨的这十几年,爸爸性格开朗很多了,脾气也不再那么暴躁了。阿姨性格外向,有什么说什么,那张嘴巴叽里呱啦个不停。我做过一个实验,结果发现,她的那张嘴其实就是在做规律运作,不特别针对谁。没她在家的时候,我和老爸各忙各的,安静得掉根针都能听见。她一在家什么都响,嘴巴不停讲,电视也要开到最大声。话说回来,家里要没个闹腾点的人,其实也挺无聊。
法院刚下判决,我就被妈妈“赶”了出去,那年我还不到十一岁。爸爸把我安顿在单位大院里的一套房子里,两个房间,我和爸爸一人一间。其实,爸爸不过是等我睡着以后就又回到阿姨那里去了。没过多久,阿姨和妹妹也搬进了这个不大的家。阿姨和爸爸睡卧室,我睡自己的房间,妹妹住客厅,睡沙发。孩子都是善良的,我看妹妹睡沙发挺可怜的,所以同意让她跟我一起睡。结果几天后,她的床就安进了我的房间。后来,妈说没见过我这么蠢的孩子。有段时间冲我撒气,说“我不是你妈,你去叫那女人妈吧”。事实上,我从来没那么叫过,最初对她我根本就没有称谓,有事就说事,没事就不说话。大了以后才改口叫阿姨。
在那里我有一次难忘的经历,那天忘记是因为什么事情跟爸爸争论起来,我说“肯定是,没有错”爸爸反复的问,“是肯定吗?如果不是呢?”。就这样,因为一句话,我从一楼跑到六楼,来回五十次。爸爸通过这件事教会了我“肯定,一定”这样圆满的话和“可能,也许”达到的效果是有区别的。打那以后,我记事了,说话做事一定谨慎,而且对自己的话和自己的行为负责。后来,很多时候别人要我帮忙做个什么,或者询问个什么,我会很谨慎的说“我尽量。也许吧。应该没问题”,可是却造成了“你不情愿”的感觉。有时候我会解释,有时候也就算了。满口答应下来的事情就一定会尽最大的能力去做到,但如果可能会做不到的事情,就一定不能在开始的时候给人太大的希望。这和“承诺”相似。很小的时候我就明白,在我叫妈妈给我买糖,她不愿意时会扯点幌子,或者说明天买。但我就会记在心里,到了第二天不买的时候我会很生气,然后告诉她“答应的事情就一定要做到,如果做不到,就不要答应”。我一直也是这样做的。 因为,承诺等于责任。
记忆里,上高中前我是不会笑的。从爸妈分开以后我突然变得内向起来,不再跟着“孩子王”满山野的跑,不再自信到脸皮厚。忘记了从什么时候开始,大概是上初一以后,我跟爸爸,阿姨,还有阿姨的女儿搬进新家开始,我学会了“看人脸色”,我学会了“夹着尾巴做人”,因为我害怕,我害怕有一天因为我说错了话,做错了事,爸爸会叫我滚出这个家。虽然我没有亲口听到妈妈跟法官说“我不要这个女儿”。但那以后有很长一段时间我都不能叫妈妈,因为妈妈突然从我的生活里消失,一个我不知道该叫什么的女人走进了我的生活。我甚至不可以在爸爸面前提到“妈妈”这两个字,因为开始的那些时候,爸爸一定会跟我说“喜欢妈妈,跟她过去。她还不是说不要你!”。大约一年多以后,我偶尔去看看外公,见见妈妈,但是有关“爸爸”的话题绝对是禁忌。因为那必将引来妈妈的谩骂,骂阿姨不要脸,骂爸爸不是人。我讨厌那种被夹在中间的感觉,我才十一岁呀!
有时候会厌恶他们给我留下了这段童年的回忆,在心里抱怨他们改变了我整个的人生。 妈妈生我的气是因为,当年另外一个家庭也因为第三者在闹离婚,男的长期住在女人家里。但那家孩子很“聪明”,每天到女人家楼下去等爸爸。因为这个小男孩,迷失的男人决定回家。 而我,在爸爸面前从来不敢讲话,连看都不敢看他的眼睛。那是年三十的前一天,妈妈带着我去阿姨家找爸爸。我搞不清楚状况,妈妈说去我就跟在后面。她敲门我就站在旁边,门开了我妹妹,看来这“家”人还在睡觉。接下来发生了什么已经连接不上了,只记得爸爸冲出来非常生气我们的造访,一直挥拳打妈妈,我除了哭,根本不知道能做什么。从楼到里出来后,妈妈还指着阿姨家骂,而爸爸拉我要我跟他走。我虽然害怕他,但明白事理,我站在妈妈旁边胆怯地说“不,我要跟妈妈在一起”。母女俩在大街上哭作一团。
这些经历让我那么深切的渴望有个属于自己的家,一个真正意义上属于自己的家。而也是这些经历让我那么容易相信男人,也那么的抗拒他们。曾经因为一句“我要好好的照顾你,珍惜你……”泥足深陷。也曾经一度被大家认为是不可靠近,清高,孤傲,自以为是。我很后悔,我辜负过很多人。我不是看不到他们的好,我只是,强烈的保护自己的欲望趋势我要和他们保持距离。
我在几乎所有的人面前表现出跟年龄不相符的坚强,包括对爸爸妈妈。惟独有一个人,我在他面前没有掩饰,撒娇,软弱,所有不能跟亲人讲的话我都可以跟他分享,他是我生命里的福,也是祸。小时候,好多次被刀割破了手,我都自己躲在方桌下面不吭声,等他们注意到我的时候我自己已经把伤口处理好了。有年夏天,天气非常的闷热,那天我例假。放学回家走在路上的感觉已经有点失去意识,全身冒冷汗,我拖着不听使唤的身子好不容易走到楼下,实在走不动。我拖下鞋一步步爬上六楼。回家后,我倒在沙发上再没有力气,但也没喊没叫。我就静静的躺着,家里人各忙各的,不知道过了多久,阿姨大嗓门的喊“刘芸,怎么一回来就躺在沙发上啊?还不回房间看书去”。我睁不开眼睛,没答应,也没转身看她。然后她拿来毛巾给我盖上,把饭菜放在沙发边,轻轻问我“不舒服怎么不给大人说呢”?我还是没回答,没力气回答。我喊了又有什么用,没有人会关心我难过不难过,身体好不好,我整天能吃能睡的就是健康的表现,更何况那个情况我怎么好意思跟爸爸讲。妹妹从小就小病小痛不断,今天不是口腔溃疡,明天又是皮肤长癣。在我看来根本就不值得提的再正常不过的小创伤到了她那里就成了巨大的痛苦,“妈,我这里痛。妈,我那里不舒服”。我悄悄的羡慕她可以跟大人撒娇,她总吸引着大人的注意,大家都关心她。从小到大,我没跟爸爸妈妈撒娇,亲昵过,那种感觉太难为情,我没学过,不会。到很大的时候还觉得撒娇是很难为情的事情,因为那跟我的性格太不相配。曾经被很多人“教育”过,女人要把你温柔的一面表现出来,不要什么时候都给人强悍的感觉,尤其是在男人面前。也曾经因为一句“女人是要被人疼的”感动得痛哭流涕。 我真的很努力的在学习“在男人面前温柔点”。
当我逐渐的长大,再去回想那些经历,才发现是它们塑造了今天的我。若不是那些经历,我将不是今天的“刘芸”。也许,我还是那个在爸爸面前不敢做声的丫头,也就平淡的过着小日子,或许能像妹妹一样在个国家单位,喝茶看报纸过日。也或者,现在已经结婚嫁人,也许现在正在给丈夫和孩子做饭洗衣服。又也许,谁知道呢。我哪里有勇气跟爸爸提出要出国读书的要求。想想,我是应该感谢阿姨的。无论她和妈妈之间有什么样的恩怨,她和爸爸之间又是什么样的关系。但是她在我的人生里起了重要的作用,她的出现改变了我的人生轨迹。大了以后,不再那么苛刻的要求她会对我和跟妹妹一样关心,一样好。大了才可以去理解和体会一个做妈妈的人有多难,多辛苦。也就能理解大人的一些所作所为。她没有打我,骂我,把我关进黑屋子里面,我已经很满足了。也就可以对那些看在眼里的细枝末节,付之一笑。许多孩子在青春期前后因为父母离异而走上了歧途,而我没有。我一直很感谢小学时候的班主任,我的语文老师。中考前的几个月里,我每天在她家复习,没机会学坏。尽管也差点迷失,但因为阿姨的严厉,我平安的度过了那个最叛逆的年代。
记忆里的初中三年是压抑的,在全市最好的中学,最好的班级和最苛刻的班主任的带领下事事要求完满,不花心思在别的事情上,马尾不可以扎得太高,头上不可以带头饰,一根黑色皮筋对一个中学生来说足够了。不可以看和爱情有关的书籍和电影。那段时间很流行《泰坦尼克号》,在我看完后第二天,代老师在全班宣布,这部电影不允许看。她甚至不允许我看《呼啸山庄》。我就这样被严加管教着,心无杂念的努力学习。可任凭我拼命的追赶,却一直只能跟在别人的屁股后面跑。我甚至连绿叶都配不上。全班67个学生,我拼尽了全力才挤到31名,而且就一次。严重的自卑心理笼罩着我。我爱写文章,可是班里比我写得好的人大有所在。尽管,我曾是学校里作文比赛的第一名,连校长都赞赏过我的作文。我喜欢画画,也曾经被老师称赞说我很有灵性,我曾经是国际书画比赛的“小白鸽艺术家”,可是,有好多好多人比我成绩更优秀。我一直梦想着要做主持人,可在初中时候却连播音室都没进过。小学时候我曾经是全校出名的体育健将,几乎擅长所有田竞项目,我可以包揽女子短跑的冠军,一直被安排在4X4接力赛最重要的位置。我喜欢跳舞,却因为长得不够漂亮,身材不够好被排挤。我就像一只丑小鸭躲在角落里,时时向别人投去羡慕的眼光。 毕业那年,我们最后一次代表班级出黑板报,我是那次的主要负责人。最后,我们以绝对的优势战胜了其他班级,老师还帮我们拍照留念,好满足。我记的,第一次做黑板报的任务很少,是画一支蜡烛,那应该是一期教师节的专栏。而我就兢兢业业的画着,勾勒出每一个轮廓。我还记得,最后一次出黑板报那天冯泰林一脚踩进了水沟,那天我们笑得人仰马翻。 毕业后,熊猫他们总爱打趣说,“刘芸,你当年怎么那么热爱出黑板报呀?”。自己也没想明白,放学以后别的同学都可以按时回家,而我却要挨饿留下来弄得满身粉笔灰,满手颜料。后来,终于明白。原来,我是多么享受那些和“优等生”一起“工作”的时光。而最重要的是,我可以正大光明的晚回家,不用看着爸爸失望的眼神和阿姨不耐烦的表情。直到现在我也一直认为,在那个家里我是多余的。我曾在一篇参赛的作文里写到,我就像是借记在他人篱下的孩子,甚至不敢大声说话,也忘记了怎么去笑。那篇作文就是后来在中华《圣陶杯》作文竞赛中获奖的文章,可惜原稿已经找不到了。
唯一一次被阿姨打的经历,那天爸爸不在家。阿姨,我和妹妹一起吃饭。那天我也不知道是怎么的鬼使神差的把腿盘起来坐着吃饭。平时阿姨和妹妹总喜欢这样,我还一度看不惯他们的样子。偏偏那天我学了,结果不知道是不是阿姨本身心情不好,撩起袖子二话没说就给了我一耳光,最小的弟弟刚好来我家做客,看到了当时的场景。没过多久,爸爸开门进来看到了捂着脸在哭的我,问怎么回事。弟弟手舞足蹈的给讲述了一遍事情的经过。我以为,又得再挨爸爸一顿,结果他狠狠的指着阿姨的鼻子说“女儿大了,我都不打她了,你有什么资格打她?”。那是我第一次见爸爸凶阿姨,也第一次感觉到,爸爸心里还是有我的。尽管,他一直都是在表扬妹妹,妹妹比我学习好,妹妹比我听话,妹妹比我有出息。 就因为爸爸的一句话,我迷恋上了每次带着荣誉回家,看到爸爸笑的感觉。那次他气急败坏的跟妈妈说“看看别人家的女儿在学校多优秀,再看看你的女儿……”,“别人家的女儿再好,你看看能不能养得家”。 当时,我就在他们隔壁的房间。
中考结束后,我毅然决定去到一所寄宿学校,不愿意听从父亲的安排进省重点。我和那些优等生“分道扬镳”。在那个半岛上,我就像被送回水里的鱼,突然找到了那些被包裹起来的氧气。换了一个环境,我竟然成了沙子里的金子。我是班级里的团支书,我是校园里的广播台台长,是校学生会礼仪部长。我的作文被老师拿来当范文一次次的在班级里展示。我参加的比赛几乎都是前三名,不论是代表个人,代表班级还是代表学校,写作比赛,生物知识竞赛,手工制作比赛,等等。全地区评选优秀团员,团干部,我是学校唯一的两个优秀团干部之一,记得,爸爸看到我拿回家的奖状时露出的难得的笑。还记得,代表学校参加全地区普法知识竞赛的前一天晚上我蹲在厕所门口的路灯下背知识点,最后,幸运的抱回了第一名的奖杯和纪念品,校长在全校大会上点名表扬,校报上那张照片把我们拍的好象“畸形宝宝”。那三年,我的照片被贴在宣传栏里,我的声音被全校师生熟记。还记得,有几个死党经常学我说“通知,通知”时候的样子。第一次站在演讲台上,全身发抖,脑子空白,不知道自己在说什么,嗓子也好像被人卡住一样,婷和老师在窗户外面悄悄地喊“大声点,大声点”我却还是一副窘样。难忘记,我和一个5岁小男生一起主持铜仁地区私校联欢会时候的滑稽样子。和胖胖的田立一起跳新疆舞。利用“职务便利”跟婷在广播台办公室里学小甜甜布兰妮的舞。过了看电视的时间,却经不起男生的央求,帮他们打开全校的电视开关,让他们在晚自习上看世界杯。还有,每一次黔东杯足球赛期间,操场上总是回荡着“轻舞飞扬”,因为那是我们的班歌,球队的队歌,只要有我们班比赛,我一定帮他们一直放。还有,还有,第一次偷跑出校园……感觉好刺激呀。 最难忘的是,高三那年我决定报考艺术专业,考播音主持。80多岁的全区特级教师,我们的班主任和物理老师--老罗隔三差五的找我谈话,把在书报上看到的有关优秀主持人的文章和报道拿给我看,鼓励我,支持我。因为,一直喜欢杭州,所以决心要考浙江广播学院。为了这个梦想,我开始跟黄老师学声乐,虽然一直对自己的破锣嗓子不抱希望,却学得津津有味。除了周末到老师家学习,每周4放学以后,也跟当时的音乐老师龙老师学习民族唱法,可惜现在能记起的已经不多。当然,最主要的还是吐字归音,尽管在同龄人和贵州人中我的普通话已经是很标准的,但是要想成为播音员,要求的不光是标准的普通话,还必须掌握发音技巧,字正腔圆,收放自如。之后很长一段时间,同学都觉得我讲话就好象在讲故事,在读散文,跟听广播一样,一字一顿,恨不得把每个字都咬准。 我跟普通话测试员王老师的相识颇有戏剧性,当我知道王老师家的大概位置后就过去了,结果敲开的却是我小学班主任杨老师的门,而正巧,王老师是她的亲戚,就这样,每周一到五我自己在学校练习绕口令,熟悉朗诵的文章,到了周末就去王老师家跟她聊天,一边说话一边纠正我的发音,这样,进步很快。 那些日子,我不知道哪里来的勇气,不论走在哪里都说普通话,习惯了地方话的铜仁人很不理解。因为讲普通话,坐的士被司机宰过,在学校的时候被人背后议论过,食堂的炒菜大妈说“那人怎么那么能装啊,在铜仁讲什么普通话”。还有很多难听的话。可是,回到寝室我的姐妹却都尽量的配合我,县城来的老师也操着一口蹩脚的铜普跟我对话。因为背后一些难听的议论,我哭过。也因为每天早读的时候,我那些饶口又快得几乎只能听得出是“噼里啪啦”的绕口令跟同学们笑作一团。在长沙考专业考试的那半个月,我超平静的发挥,顺利的进入复试,还意外的收到了湖南广播电视学院招生校长的邀请。
我一直认为自己是怕吃苦,缺乏毅力的人。回想的时候,记忆里,卯着劲儿跟自己干的时候,除了出国前复习雅思到走火入魔的经历,就要算那些为了实现播音主持这个梦想而旁若无人的沉浸在自己的世界里那段日子了。原来,我不是不刻苦,并不是不努力。只是需要从心底深处发出的强烈的愿望和为了实现梦想而产生的激情。 命运的安排,我没能实现播音主持的梦想,也没能上自己理想的专业--对外汉语,却到了一个从来没听过的城市-襄樊。第一次从新闻联播里得知这个地方,记者在报道当地的“飞车抢劫”。 跟爸爸的关系开始缓解应该是在我去到大学以后。其实,高二那年海就一直开导我,教育我,“那毕竟是你爸,有什么事情一定要和他敞开了谈,不要总闷着什么也不讲,你不讲,别人怎么知道呢……”。海是爸爸朋友的儿子,比我大两岁,一直是不学无术的“小混混”。在对我百般追求后,我们半推半就的进入了“早恋”一族。想想那时候的男孩女孩真是单纯可爱,现在还有人会一周一信吗?他在外地读大学,我在封闭的私立学校,一年到头只有两个假期的时候可以见到。而见面了也只是逛公园,打游戏机,到KTV唱K,但一定要在10点以前回到家。从确定关系到最后分手,他唯一牵过我一次手,那是我们最亲密的接触。后来他说,那时候他一直很怕我,怕我不高兴。我不喜欢烟味道,你就为我戒烟。我不喜欢他喝酒,他就尽量不喝,出去和朋友一起大家吵嚷着要他喝,还要先问过我。我不喜欢他整天跟那些不三不四的朋友在一起,他就乖乖的呆在家里。我唯一一次“给他面子”,朋友说要去跳舞,我破天荒同意了,可是到了那里才坐下不到10分钟,舞曲都还没正式响起,我就受不了了,他总是那么在意我的感受,他知道我不喜欢那个环境,所以马上就送我回家了。也许是那两年他改变得太多了,有年春节他叔叔邀请我去他们家玩,要说铜仁真是个小地方,他叔叔是我高中老师,他的表妹是我初中时候的学妹,而他爸爸跟我爸爸以前一直是很好的朋友,其他还有一些连带关系。也许是喝了点酒,他爸爸把我叫到跟前,“海长那么大,我管不了他了,他只听你的。我把他交给你了”。那年我高三,这话可是把我吓傻了。而且我一直担心我和海的关系被家人知道,尤其是爸爸。高中时候,我们班长班长喜欢我,有次竟然打电话到我家。爸爸没把电话给我,事实上我也不想接。但因为那件事情我站在爸爸跟前被训了两个多小时。 高考结束后,我们分开过一段日子,因为成绩不理想,我躲在家里反省。他却总打电话要我出去玩。我实在是厌烦了那样没有“追求”的生活。把他臭骂一顿,我说你的生活除了玩,还有什么?到了大学又开始联系,可我开始考虑更现实的问题了。我们的生活和理想都存在太大的差距,我太要强,他却一直谦让。因为跟他分手,我难过了很长时间,不是可惜我们的关系,而是他对我那么真诚的态度,我却辜负了。那以后至少有五年,他跟我断绝一切的联系,即使在街上遇到,他也会转身往另一个方向走。 有时候会想,那时候到底算不算爱情?或只是小孩子过家家?但可以肯定的是,那段故事很单纯。
我人生中最灿烂的时光应该是在大学里度过的吧。十七,八岁,多好的年纪,一群法律专业的学生朝气蓬勃,走到哪里都是焦点。 1栋104在全校都曾经是个响当当的名字,是襄樊学院03届的传奇。六个美女各有所长,各显神通。从军训开始,我们就表现出了与众不同。 新疆来的安绝对是美女中的典型,大眼睛,弯月眉,擅长发嗲,她想勾引的男生没有一个不上钩。她是我们寝室接触社会最早,也是接触社会最多的一个。也可能是家庭的关系,早早就学会了察言观色,见人说人话,见鬼说鬼话。晚上的卧谈会上,从她那里永远可以听到我们闻所未闻的新奇。可惜,有些东西学得来,性格却是很难改变的,所以,我跟茄子会私底下讨论,她怎么可以这样。“生活已经够复杂了,请让爱情简单一点”是我对她说过的最傻帽的一句话。因为非常广泛的社会关系,安理所当然的坐上了政法系外联部长的交椅。安的朋友一般都是比我们大的,许多是社会上的人。一直很幼稚看不惯的茄子和我总认为这个女生整天在外面和不同的人接触不是什么好事。可她却应付自如。当年学校有个出名的色狼老师,国家三级导演,中文系主任经常叫我们出去,安比我社会经验丰富,所以常常是她先跟我套好词,在合适的时候撤退,她一个眼神我就明白要提高警惕了。印象里,我们在襄阳护城河拍过一段外景,我的内容是介绍襄阳城和护城河。结果河宽平白的被我增加了10倍,自己却一点也没有察觉,还得意的在镜头前讲得手舞足蹈,结果当然是被喊“卡”掉,那天好像穿了一条粉橘色的裙子,齐刘海,好傻好天真哦。后来,在他的推荐下,我和安去了襄樊电视台,但没多久我就受不了那个复杂的环境提前“逃跑”。安这孩子是我们寝室一直大喊“不婚主义”,“不生孩子”的那一个,结果,是不是到了新疆边防太寂寞了,还是那位兵哥哥没有招架住沦陷了,总之,孩子这个月该出生了。
辽宁来的爽,温婉中带着东北味的豪爽,豪爽里又掺杂着点稚气,兴许是家庭教育的关系,和一直平顺的成长经历影响。104的开心果,孩子网,网游专家。曾经一度痴迷于网络游戏,日夜颠倒,弄的人不像人,脾气暴躁。个子小小的,加上小小的瓜子脸非常讨人喜欢。喜欢唱歌,跳舞的她,政法系女生部长是也,专管女生事务和女生文化节的工作。我感觉这工作适合她,这孩子性格跟谁都好,跟谁都是朋友,开展工作方便。现在在天津油田工作,专管人士,改天是不是也给我们这个还没上岸的“海龟”安排一下工作?一直邀请我去天津,说要好好招待我,还说要给我介绍优秀的油田小伙子。前几个月刚被求婚了,最近在买家具准备结婚呢。美女就是有号召力,看看我们104的头两号美女安和爽都要结婚嫁人了。新郎官胖忽忽的,一看就是和爽一般的,能搞笑。这样好,以后的家里会充满笑声的。到时候,无论我在哪里,喜糖可得给我空运过来才行哦。
104的漫画天才,政法系的宣传部长。三明女孩茄子是超级爱玩的射手座,像个永远长不大的孩子,让人怜爱,却坚决不承认自己需要人照顾。柔弱的外表下面隐藏的是具有毁灭性的爆发力和宁为玉碎,不为瓦全的决心。刚到学校的时候压根儿就是一男孩子的形象,经过四年的调教,终于也出落得亭亭玉立了。只是一举手,一投足间还是少不了那帅气。她应该算是我们寝室,最单纯,接触社会最少的孩子,出生在一个工薪家庭,家庭教育的关系限制了她的才华和发展。时常会想,现在的她还会把一切都想得那么美好吗?还是那么说话做事随性不考虑后果吗?每当怀念大学校园,一定会想到那些舞步飞扬的日子,茄子和那些回忆一直在脑海里永远挥之不去。我们都不愿意和男生搭档,于是,女女组合,她男步,我女步,配合相当的好。我们的吉特巴据说超有激情。因为那段舞蹈,老师一直说我是舞蹈的精灵,当音乐响起,我就正了另外一个人。好怀念那些挥汗如雨的日子。还有我们独创的舞步,那些布鲁丝。毕业前大家帮我一起过的生日,我们唱歌到天亮,全寝室大白天关门睡觉。圣诞节过生日,却在众人面前为我哭过的那个中文系毕业生,之后再没联系过。我倒是成了茄子的老婆,她一直老婆前,老婆后的叫,还说我是福建媳妇,我却始终执意要把这句“老公”留给那个将要陪我走下去的人。突然想起来,有一年,茄子,安还有管黑子到我家玩,有个卖衣服的老板娘一直追着我问,那高高瘦瘦的姑娘是谁呀,介绍给我儿子呀。我无语!
莆田女孩梅花跟茄子一样的透着一股男孩子气,一头短发和浓重的眉毛,不穿裙子,不爱唱歌跳舞,实在叫人很难把她跟女孩子联系到一起。对她的印象恐怕一定要用“不服输”来概括。身体不好,却一定要参加运动会,两次被救护车带走。大一那年第一次在外过的中秋节,而且还是老管的生日,我们却在医院里陪她度过了惊心动魄的一夜。大三那年的运动会上,她不听大家的劝告报名参加了800米的比赛,刚冲过终点线就趴下起不来了,在场的男生们抗起她就往校门口送,这一回在市中医院住了两天。直到大学毕业后两年的某一天,她才告诉我,其实从小就有心肌炎,医生规定是不可以剧烈运动的。可是她说“我不服命运的安排,我要战胜它”。104的字典里没有“服输”这两个字,每个人都力争上游,互不相让。梅花总是在心里暗暗的跟大家较劲,我想这四年她一定过得很辛苦。大三以后,我们从学生会里退下来,我和魏老大成为第一批党员,紧接着之前的团支书阿康哥等几名优秀同志也都纷纷入党,党员队伍越来越强大,于是政法系组建了党支部,康哥担任党支部书记,我任宣传委员,魏老大担任组织委员。于是,我们决定推荐梅花做班级里的团支部书记,也好让她的有一腔热情有所发挥。而我同时兼任法学0311班班主任助理和法学0411班辅导员助理成了当时班干们的顾问,她却仍然是不服的。当年,因为她的小磊哥哥追我没追她,硬是大半学期不跟我说话,怎么看我都不顺眼。可我一直没想明白,她不是有个相爱八年的男朋友了吗?
从黑龙江漠河飞到海南的大蚊子,绝对是104的才女,笔杆子。朗诵比赛永远是她得第一,安得第二,我得第三。无论是在学校,还是代表学校去外面比赛,我永远是他们的陪衬。政法系礼仪部长。到底是不是记不清了,主要是她那一口普通话的光芒把其他的东西都遮盖掉了。人高马大的蚊子,经常被我举来举去,一会床上,一会地上,一会又在门外面的,她的爱好就是被刘芸蹂躏,哈哈。大二谈恋爱以后就搬出去住了,组织生活过得太少,最多快考试了回来跟大家套套提纲。最后一学期,大家都忙着找工作,考公务员,准备研究生考试,但我已经拿到了澳大利亚大学的录取通知书,英语考试也过了,标准大闲人一个。好长一段时间,寝室就我一个“留守老人”。所以,没事我就跑去蚊子的出租房,“骚扰”他们。大四毕业前,在我的推荐下她参加了大学生支援西部的队伍,到了广西下面某检察院。这孩子大学四年基本上是和男朋友渡过的,寝室呆的时间太少太少。可惜,我们一直笃定的这对“模范夫妻”也在去年宣布分手,这件事让我再一次对爱情失去了信心,什么不变?什么都变!到最后,每个人都要说再见。这几年里,一直教我要现实,要多为自己着想,还给我起了“傻妞”这一外号来宣告世界,我是个傻子。到现在我有什么事情也会给她去个国际长途,不为别的,教训我两句也好。可是想想刚进大一大二那些日子,大家都拼了命的要争当模范,当先进弄的关系很紧张的日子,应该不是104特产吧?谁叫一山容不下六虎呢。
贵州来的苗子妹妹刘芸,在大一军训的时候就被当时的学生会某些干部向辅导员“控告”说“太张扬”。直来直去的我,第一不会讨好学生会干部,第二不会和老师拉关系,第三不会和同学套近乎,属于不折不扣的慢热型。第一学期下来不知道哭了多少次,向王老师求救,向爸爸诉苦,怪接触社会太少,不懂得所谓的规矩。但事实证明,只会埋头做事的人总有一天会被人发现他的价值。争强好胜,不怕你比我强,就怕你不跟我比。军训时候被一致认定的优秀学员,女生负责人因为不会巴结学生会,后来被辅导员安排去做劳卫生活委员。帮助班长处理班级琐事,安排卫生工作一丝不苟,一年下来我也自得其乐。大小活动参加无数,朗诵,宣讲,演讲,主持人大赛,科技节也要参加一把,我和仙仙弟弟的报告还拿了奖呢。大二开始竞选学生会的时候,我没有异议的通过竞选,成为秘书长。竞选的前一天晚上,之前决定要竞选秘书长这个职务的同学全部决定不跟我争了,不跟我硬碰。那件事着实让我得意了很久,因为上一届秘书长绝对是个美人胚子,学习也好,我一直很崇拜她。好像做了她做过的位子,自己也更自信了。认识的人越来越多,和其他系的交流也越来越多,时不时的,全校学生会组织活动,或者开会免不了要一起吃饭,但是不管是谁来喝酒,我总是以醋回敬。从此政法系的秘书长不喝酒,只喝醋在学校里流传开来。 四年的大学生活,充满着美好的回忆。吃了四年的食堂,拿了四年的优秀学生奖学金,坐了四年的502,逛了四年的鼓楼。每个画面好象蒙太奇一样在眼前播放,大一时青涩到掉渣,老实到犯傻,不知道什么是漂亮,金丝边眼镜一带,马尾巴一扎,别提多傻。军训的时候晒得跟矿工一样,脑门还铮铮发亮。大二是最忙碌,最充实的一年,学生会工作做得有声有色,社会活动越参加越多。到了大三才意识到,学习的时间花得太少,于是拒绝了进校学生会做秘书长的邀请,想好好学点专业知识,买来司法考试参考书猛K,后来被老师推荐到襄樊市法院见习,放弃暑假呆在闷热的襄樊,跟同学合租在鼓楼附近一个潮湿黑暗的房子里,一张木板床,晚上要上厕所还得举着电筒走很远的路去公用厕所,那个夏天过得有意思。那时起,对于女法官这个称呼极其向往,假期结束以后决心报考武汉大学继续读硕士,将来要做个惩恶扬善的大法官。有个晚上闷热得让人几乎要窒息,于是我们洒了满地的水,把容器里都盛满水放在房间里,吹了一夜。第二天夜里,右下腹痛得我翻来覆去睡不着,到477医院一看,极慢性阑尾炎,医生看看“小姑娘,你还真能忍”。第二天法院同事和他朋友来家里看我,买了水果。那之后就老叫我们下班后去汉江边散步。有一回两人半开玩笑半认真的对对方说“她不喜欢你”“她不喜欢你”,事实上,我谁都不喜欢,实习结束就再不联系了。 等快进大四的时候,鬼使神差的认识了很多在国外读书的年轻人,有一天突然就产生了要出国读书的想法,而且非去英国不可。事实上,初中毕业那年爸爸跟我谈话,并且带我去贵阳参加过一次出国展,如果没记错的话,当时在对比了各个国家和学校之后,选好的学校在英国,叫斯坦福豪丝。但因为我自己的不思上进和爸爸的失望而告终。自己定下目标,就有了主动性,我悄悄的找出了压在书柜最下面的英语书,像着了魔一样学起了我最讨厌的英语。谁来叫都不出门,放学后自己在教室看英语不知道饿,也不回寝室。那段时间特别的无助,一方面因为学习英语的困难很大,另一方面自己给自己施加了太大的压力。那个情况和现在很像。茄子曾经关心地问“你是不是得抑郁症了呀”,因为这一句话,我差点想不开,躲在教室里嚎啕大哭,眼泪神奇般的把我一本厚厚的书湿透。记得那个夏天,有人从3栋教学楼跳下来,一直到毕业我都不敢一个人去3栋上晚自习。后来又因为妈妈的一句“你那么坚强,不需要我们担心,你一定要做一个女强人,不能让男人看不起”哭了个声嘶力竭,把整个寝室吓傻掉。相比之下,现在的我似乎少了许多的豪放,哭也只是默默的掉泪了。那年假期我又没回家,在北京学习了两个月英语,收到成绩那天我高兴得几乎要跳起来,那是真正付出后有所收获时发自内心的喜悦。一直觉得自豪,我为自己选择了一条崎岖的路,而我正勇敢的走在这条路上。
想想大学四年我是有遗憾的,一直表现得像个开足马力的“坦克”自顾自的朝目的地行驶,忘记了欣赏沿途的美丽风景,忽视了许多身边的朋友。我想,“太严肃!”这个印象已经在很多人心里定格,改不掉了。
曾经在十九岁的最后一天深深的感慨,害怕自己的年龄将要以“二”开头,更害怕自己将要碌碌无为的老去。可是那么多年过去了,我依旧这样碌碌的活着,每天都在重复昨天的思想,每天都在痛恨自己的平庸。 有人说,平凡人的生活就是如此。但是,越是明知自己很平凡的人才会更想让自己的生活变得不平淡且不平凡。于是,为了这个契机,我一直在寻找。
毕业后有个没太多交往的男生通过QQ跟我说,当时你们104的女生个个清高让人感觉太有距离,所以男生都不敢有什么想法。尤其是你和安。 谁说没人有想法?海南仔雷是最不罢休的一个,去年我跟男朋友分手不久,一直走不出来,整天以泪洗面。这边冷不防的给丢来一句“看看,那时候叫你跟我好你还不干”。我弄得气不打一处来。 当年还有个叫雪松的学长,为了讨好我可是把我们寝室的姐妹养肥了。零食不断,送吃的,送花都不算,还送来只小狗。那样也不为所动,我不只一次的告诉他,别浪费时间在我身上,同时也在寝室宣布不接受他的东西,你们不要再帮他出主意弄那么多东西到寝室来。安同学可到是好,依然鼓励小伙子,再加把油。这是我后来知道的。那年圣诞节,有人送来一大束百合外加一花瓶,白天考四级,没考好,恨不得把谁打一顿,回去看到桌上的东西我哭笑不得。然后,被大家挟着就到了市里不知道哪个酒店,说是雪松生日。一进屋满是人,都是他的亲人和朋友。我也实在是不懂事,当时他要我和他一起敬酒,我配合一下就好了,毕竟人家生日嘛。结果,我硬生生的丢给他一句“我为什么和你一起敬酒,我跟你什么关系啊?”。弄得人家超级没面子,然后我走人。据回来的人说,那天他坐在酒店走廊里哭,后来再没来找过我,但还是会跟茄子和安打听我的消息。生意也不做了,跑出去旅游了一段时间。哎,我真是罪孽深重。 也有比较喜剧的时候,有天我肚子疼在屋里睡觉,小磊同志趴在一栋宿舍的侧门口一个劲儿的叫“刘芸。政法系刘芸。法学0311班刘芸。政法系秘书长刘芸……”还有什么经典台词记不清了,弄得整栋楼都来看出了什么事情。门外那可是政法系出了名的帅哥,才子,上两届学生会主席呀。手扒在铁门上大喊大叫的样子一定很搞笑。反正我始终没出去。后来弄得学弟、学妹都跑来跟我打听那天发生了什么事情。 再后来,男生们都成了哥们儿。大饼兄弟就是哥们儿的代表,而且是玩得很疯,但不能勾肩搭背的兄弟。时常想到毕业前我,大饼还有芷安在隆中山上摆POSE恶搞拍照片,太精彩了,直到现在看见那些照片还会噗嗤的笑出声来。这哥到毕业前一晚,来老区找我,站在红旗下聊了都是些什么,大概就是对未来的展望和对互相的祝福吧。看门大妈喊“关门咯”。我飞跑回寝室,刚躺下有条短信进来。饼哥发的“哎,后悔,忘记抱你一下了”。我心里想着,幸亏你没,不然后果很惨。这让我想起了,美术系的宾,我一直把他当哥们儿,这孩子表面上也说“好哥们儿”,有回我们去鼓楼逛街,那家伙趁我面对汉江背稿子想亲我。我平时算是反应迟钝的,那天特别警惕,转身敏捷的躲开,退后一步盯着他,脑子里在想到底要不是给他一耳光,他的样子显然也窘在了那里,有着等我处置的意思。结果,我特没骨气的转身哼哼的走了。这小子脸皮也够厚,跟在屁股后面追了一段,然后就丢了。此后,再不是兄弟,连朋友也没得做。见面,隔十米我先绕道。不然,就用要杀死他的眼神看他一眼走掉。这事后来被雅琪听说,她咬牙切齿的臭骂那人不要脸。想想,我自己也是脑子少跟弦。 说到兄弟还有一位一定要提,这位“兄弟”是不打不相识。阿康哥费了很大的力气向我们证明她是女人,可我还是非叫她阿康哥不可。我们俩在学校的时候绝对是冤家,大一,大二的时候尤其是。但通常都是我被她气个半死不活。这家伙总是跟我对着干,我们俩谁都不让着谁,谁也不比谁差。两只蝎子斗上,结局可想而知。有个时候提到她,我真是牙痒痒,但具体是因为什么忘了。大都是因为工作上的事情。从学生会里退出来以后,两人终于成了好朋友。“打斗”还是经常有的。阿康哥的声音可辩性极强,但个子小没办法,时常被我按住动弹不得。绝招就是跑,边跑还边喊“我是武术班的,我不怕你们这些舞蹈班的”,实在情急了,干脆大喊“少微,救命啊!”。起初,身高180,体重180同在武术班的少微还会出来看看,多了也就当没听见了。康哥和蚊子都经常被我蹂躏,蚊子虽然人高马大的,但她知道挣扎是无济于事,于是只好束手就擒。康哥起先还会挣扎,求救,再后来就只能逞口舌之快了。 毕业前那几个月,大家都疯了。有那么一段时间全寝室非常难得的自大一结束后再次聚齐。除了梅花不跟我们闹,其他五个疯狂自拍,整了一大堆吓死人不偿命的照片。精神好了,召唤来各路“猛女”在寝室比腕力。别看我总“欺负”人,也就能把蚊子放倒,第二轮我就得靠边站。安在寝室打遍我们成了无敌手,更是把对门的猛女体育部长莎莎也放倒,真叫人佩服,新疆美女可不好惹。湖北的少微姐更是不好惹,冠军当然是她的咯。安在她手里估计可以当哑铃玩。 少微其实人挺不错的,但老被人笑话,就总觉得大家都对她有敌意。记得有会儿寝室闹老鼠,我们找门卫要来老鼠贴。放了N久也没粘上,有天大家刚睡下,就听到床下大动静,开灯一看,有只倒霉的小老鼠被粘上跑不掉了,吓得我们哇哇大叫,缩在墙角谁也不敢动。大家出主意,叫少微来吧,她不怕。于是,伴随着安大妈的尖叫声睡眼惺忪的少微极其不耐烦的拿起那东西就走,“这有什么好害怕的,以后别叫我了啊”!我们这才慢慢缩缩的钻进被子里,接着传出一阵狂笑。我们笑疯掉。
二十二岁那年是我人生的重大转折点。爸爸妈妈的关系在我的调解下终于有所缓解,十多年过去了,一家人重新坐下来吃饭,爸爸依旧是躺在沙发上看电视,等着菜饭摆放好,妈妈呢,忙前忙后却自得其乐。那年我决定远渡重洋,到澳大利亚继续深造,悄悄学英语,悄悄准备考试,直到过了才敢跟爸爸提出这个要求。爸爸一直感慨,“那个假期刘芸真是认真了”。也许是我的学习态度坚定了爸爸的决心,在家人期盼的眼神中,我踏上了一条遥远又陌生的路。很荒唐的跟十多年没见过的爸妈朋友的儿子,因为一个外教的关系在师专“英语角”再次遇到。那天的场面相当滑稽。从我决定要到澳大利亚开始,爸爸就一直跟我讲“部叔叔的儿子也打算去澳大利亚,他要去上澳洲国立,他的英语非常的好,雅思考了7分”等等,而一直在“英语角”也有人跟我提有个叫Carl的男生也要去澳大利亚,却一直没有见过。终于在他出发前两个星期见到,他看着我诧异地说“刘叔叔的女儿都长那么大了啊?”。我回:“那是,你都那么大了,难道我不长啊”。那天起我们利用学英语的幌子天天腻在一起,喝咖啡,压马路。直到他离开的前一晚,我们的关系升级成了男女朋友。然后的半年我们为国际网络和电信事业做出了巨大的贡献。那些日子,我无时无刻不在感受着幸福,被重视,被关心,被在乎,那些甜言蜜语几乎要把我溶化。半年后,他放假回国迫不及待的到学校看我,终于在大学毕业前把这个学校好好的走了一遍,也算是给这四年画上了一个圆满的句号。同学朋友的眼中我们是“男才女貌”,走过之处引来羡慕的眼光无数。当然了,应该也有人在心里想“这妖孽到底还是被收服了”!
毕业后,爸爸妈妈一起到北京首都机场送我,转身进候机室的瞬间,我憋了很久的眼泪大颗大颗的掉了下来。那是我第一次坐飞机,第一次出国。我跟爸爸发短信说“爸爸,原来飞机可以在地上走,还可以转弯呀”。2007年8月16日,我顺利的到达了墨尔本,见到了专程从堪培拉赶到墨尔本来接我的他。接下来的时光和所有幸福快乐的恋人一样,日子灿烂得如同澳洲的阳光,心情开朗得就像澳洲的大海一样宽广。一切都那么的美好,我贪婪的沉溺在那幸福的二人世界里,全然忘记了梦想。有天管黑子突然给我来消息说“你怎么变得不像刘芸了”,我依旧沉溺在梦幻里。那些一直都是我所期待的生活,简单的幸福。清晨,我们踏着朝露一起上学,我去教室上课,他在图书馆复习等我放学。夏天的太阳太猛烈,我们一起在图书馆看书到太阳落山,再一起边走边笑的回家。到家后,我做饭,他继续看书或者干点别的。一起吃饭,一起出去散步。 也许那些日子太过美好,太幸福,所以我把这些年的好运气都用光了。2008年的春节刚过去2个月,我的世界忽然天翻地覆。任凭连夜赶到堪培拉也无济于事。我们都是天蝎,我太了解他了,心一但不再,就真的完了。事后,他的朋友纷纷的跟我联系,安慰我,大家早就知道却一直瞒着我的隐情也终于被暴光。而我固执的相信,那些都不是真的,他不是那样的人。于是,我被他的谎言和自己的一相情愿欺骗了一年。一年后的某天,我终于承认,我错了。那天我在Geelong的家里,面对着法式花园再次为他流泪。但我确定,在我心里他还是那个只对我好,那么关心,照顾我感受的童年伙伴,我们曾经是被羡慕的一对。我依然记得他为我做过的一切,他的好。我在日记里写“我知道梦醒了,但却执意不愿意挣开眼睛”。我一直对他报有期待,直到今年的某一天,我终于醒了。渐渐的可以坦然的接他的电话,可以听他讲心事。他说女博士还是不好惹,不想回家看到她那讨厌的嘴脸。我显然还有怨气“那也是你自找的。从前你可爱死人家了”。男人呀,你们都在想什么,做什么。
二十五年了。我一直试图用文字把我这二十五年半流质般的生活记录下来。悉心去整理的时候却发现着实是一个庞大的工程。 在苦海里学游泳的确困难,游不好呛的水都是苦的。一直都很清楚,留学这条路是自己选的,也是自己争取来的,所以即使呛得一口的苦水也得把它当成甜水咽下,苦尽自然就会甘来。留学的日子里其实大多时候是充实而快乐的,除了时常想家,想到夜里爬起来大哭;偶尔寂寞得无所适从,不想出门不想说话不想见朋友。最大的苦,莫过于整晚的失眠,愣神和每每许多作业都挤到一起,而deadline又都在明天的时候,记不清楚有多少次跟月亮说晚安,多少次急得挠头,弄得都快秃顶。总觉得有看不完的参考文献,做不完的作业。时不时的任性闹情绪,但很快又妥协,这就是留学生活的一部分,必须的,尽管去习惯了就好。
在墨尔本度过日子都有苦有乐,我总说没有经历的人难得体会,因为冷暖自知。我所以靠父母的积蓄出来读书的孩子一样,窝过图书馆,打过工。也许因为比较幸运,后来我的留学生活很丰富。我不再过学校、卧室两点一线的生活。正如我在前面所提到的,不安份的人到哪里都是积极份子。因为有天突然恢复了意识想要“自救”,我终于开始接触这个陌生的社会,接触陌生的人。忙碌可以让我不再沉溺在那些回忆里,忙碌可以让我暂时逃脱失眠的折磨。其他的并不是我走出来时候的初衷。至于后来的收获,纯粹是意外的惊喜。
不知是哪位老前辈说的 “男大当婚,女大当嫁” 这句话,也不知这条古训“祸害”了多少对单身生活满怀幸福憧憬的青年男女。我只知道,在21世纪的今天这短短的8个字依然掷地有声。每每在经过婚纱店的时候,看着琳琅满目满目的漂亮纱裙萌生想结婚的念头。2009年钟声敲响那天,我以为爸爸会给我祝福或是期望,第一句却是“有些事情也可以考虑了啊,看看转眼我就五十五了。”可是,生活总是在跟你开着一个个的玩笑,于是,我的王子不知道还在哪里游荡。
俗气的我会学着文人的模样,轻吟:在最美丽的时刻,遇到了谁?对啊,在最美丽的时刻,伊人早已亭亭,神情果真是“不忧亦不惧”。现在的我们正在经历着这样的时刻,但是天上并没有掉下“宝哥哥”,所以我知道随之而来的结局一定是“无缘的你,不是来的太早,就是太迟。” 还记得杜拉斯在《情人》中写道:比起您年轻时的容颜,我更爱您现在饱受摧残的面容。第一次看到这句话时,我很是震惊——如果多年以后有人对我讲同样的话,那么,我一定会难过到流泪。不要说这是孩子气的表现,我还没有达到领悟人生真谛的年龄阶段,浅薄固执在所难免。 在人的一生中会产生各种执念,大家都希望能够如滴水穿石般渐渐改变周遭的一切,但现实并非如此。很多时候你会发现,在还没有滴穿石块之前,水源已经枯竭。
打开“千千静听”随机播放,听到SHE唱的《记得要忘记》这首老歌。突然心中一亮,像是打开了传说中的智慧眼,顿时觉得这五个字奥妙无穷。 “记得要忘记”这五个字使我想起了《哈利波特》中,邓布利多校长的“冥想盆”。这是专门存放思想和回忆容器。每当脑中事务驳杂或感到疲倦时,邓布利多就会用魔法棒在太阳穴处引出一丝丝银白色的物体,点入“冥想盆”,保存自己的回忆。有时,我也会异想天开的想把自己的些许记忆像这样存放起来,并不是为了缅怀,也不是为了忘记,而是让自己的心中获得一份空灵的自在。 人作为一个独立的个体生存在这个世上,本应活出自己的精彩,却无奈的与各个社会人际集团相互联系着、交错制约着。于是曾有的个性、抱负、坚持、激情,以及无拘无束的张狂,都在无形中被磨平,甚至消失在岁月的年轮里。也许在这背后,人们会获得曾经想要的地位与名誉,可是失去的那份隐忍的信念应该向谁去讨回呢?所以,无论是功成名就还是怀才不遇,每个人都有苦楚。 记得要忘记,所有的不快都要被忘记。是的,生活中存在太多不快的回忆,如果细细数下来,一天的时间也说不尽。人们总是在抱怨,工作忙、房子小、感情乱、孩子淘……仿佛每天的生活尽是在无休止的阴霾与硝烟中度过。可是对于这些不快而言,人们会说忘记就忘记吗?这是非常难的,能够达到这种境界的人很少。这使我想起苏东坡的《和子由渑池怀旧》: 人生到处知何似?应似飞鸿踏雪泥。 泥上偶然留指爪,飞鸿那复计东西! 老僧已死成新塔,坏壁无由识旧题。 往日崎岖还记否?路长人困蹇驴嘶。 这首诗说的是“雪泥鸿爪”的道理,人的一生就是这样,曾经所拥有的、引以为豪的、牵肠挂肚的、斤斤计较的,到头来都会如幻如梦,一场而空。如果所有的这些如意与不如意都被忘却,我们的生命将会获得多大的自由舒展的空间啊! 记得要忘记,所有的快乐也要被忘记。起初,我不懂得这句话的含义,总以为人的存在要以快乐的回忆为支持,但是有时候,这些美好的记忆只会给你徒增苦恼。就让曾经拥有过的快乐,在时光中飘成一滴雨,汇成一粒沙。有舍,才有得,只有舍得放下,才会获得突破新生的机会。 “挥一挥衣袖,不带走一片云彩”,洒脱的面对世间的一切纷杂,并且,记得要忘记。
25年,在人生的长跑上才刚刚跑完第一圈,浑身有使不完的劲,接下去还有第二,第三,甚至第四圈。好多次感叹,真长呀,跑不动了,只有靠拼命的给自己打气,加油撑过来。长辈摇头“等你到了我们这个年纪才会真正体会到时间的无情,和人生苦短。年轻人,珍惜,珍惜这黄金年华,珍惜身边的人,珍惜你所拥有的一切,只有这样你才会得到命运的拥戴”。
这是一篇写了一年的东西,前些时候整理电脑文件时候发现,题目是送给自己24岁的生日礼物。点进去才发现是一篇没有完成的,对24年人生不完整的回忆记事。于是,决定要在二十五岁这一天之前把它完成。
然后,尘封。忘记过去,去迎接一个新时代。
November 08 乱我使劲的回忆,这二十五年里自己究竟为她做过什么?
这几天一直觉得胸口闷,心里难受,浑身不舒服,右手莫名其妙没有力气,肿了起来.
也没想着要给家里去个电话.
习惯了不在家人面前喊苦,喊痛.
电话那头正在睡觉的妈妈吵醒,我说"什么时候了呀,怎么还在睡觉".
她支吾"恩"."在医院".
第一反映是不是感冒了,还是在医院看病人呢.
于是,我很自然地问"怎么了?"
"车祸"
"什么?".十多年前发生在我身上的那场车祸和妈妈衣服上的血突然再次出现在我眼前.
老年大学绘画班组织学生出去采风,路上巴士刹车失灵冲下了坡,被一块石头挡住才停下.
我对着电话大喊"为什么没有人告诉我"
妈回答得很平静"告诉你做什么,就是不要你知道,免得你担心"
她一直在那头说"还好了,已经很好了".
我关心的是伤得怎么样.当时,妈妈在车过道里,因为没有座位,出事的时候她被压在最下面.
腿肿着动不了,胸口一直痛,拍了片还没出结果.
对于经过,她只是轻描淡写.
我知道她一定是一个人在医院里.
电话突然断了,直到深夜也没再接通.
我给爸爸打电话,爸爸惊讶地说"听说出事,但不知道你妈妈也在车上,我去看看她吧".
"你峰弟弟的外公也在车上,但好象没事. 但是听说有个人死了."
这一点妈妈没告诉我.
这二十五年来,我在她身边的时间太少了.
十岁不在一起住以后,再见我已经是大姑娘了.
我跟妈什么都说,但从来不接受她的意见,经常对她大喊大叫,嫌她反应慢,见识少.
我是妈唯一的希望,也是她唯一的依靠.
这一点我一直明白,一直记在心里.
闷热
乱
November 06 [转]爱的十个条件★心理学家认为,判断男女两个人是否适合“牵手”,应考虑以下10个因素。 November 05 情绪有些话不可以对爸爸妈妈讲,有的事情不能放在新浪BLOG里.
(姐妹)
妹说,她现在和前男友的妈妈在一个单位.
有天阿姨跟她说:你姐姐现在怎么样啊?她一定很恨我吧?我想我跟她之间有点误会.
妹说:其实也不是,缘分这个东西讲不清楚.
妹还不知道到底出了什么事情,也不知道阿姨为什么说有误会.
我知道,可是得晚了点。
一年多过去了,有天他终于良心发现把事实告诉了我。
他说,其实都是我们两之间的事情,当时自己让家人背黑锅,对他们来说很冤枉,弄得大人现在也不来往了。
妹在空间里给我留言,姐,一个人在外面太辛苦就回来吧.我们知道你想家,其实家人也很想你.看看你爸爸年纪也大,想看看你还得折腾。
今天在电话上,妹说:姐,回来吧,回来和我一起办学校.现在我们的老师水平都不高,你回来我要告诉我的学生这是我们从澳大利亚请来的老师.
还有,一个人在那里太不容易了,没有亲人也没有朋友,自己要学会照顾自己,不要总是那么老实被人欺负,自己要留心眼.
她还说,有事就给我打电话吧,需要钱的时候告诉我,虽然我也没钱,但我在家没什么地方花钱.
明年回来参加我的婚礼吧,我给你出机票.
你也要找个爱你的,会照顾你的人.
(想家)
也许是最近哭点太低了,似乎一到年底人就容易伤感,想家.
(选择)
命运又一次把我放在了一个十字路口,任凭我四处张望也不知道该往哪里走.
高二那年我在作文里写,当你无法选择,放弃选择。
放弃?
放下的是什么?
(孱弱)
人在情绪不高的时候就越是容易感染恶性病毒,肩周炎反复发作,折磨得我睡不好觉. 咽炎似乎也卷土重来了.
前两天总觉得呼吸困难,嗓子好象被人卡住一样.
晚上按照以前爷爷的方法想给自己拔火罐,结果掉下的纸片把地毯烧坏一大片,房东勒令我赶紧找人来修.
病毒继续侵袭,连续打了N个喷嚏以后,我拖着疲惫的身体下班回家,躺在床上就睡着了。
(无望)
我走得有点累,很想找地方停驻,对面马路诱惑我的脚步,因为看不清楚所以更加贪图,我以为幸福就在不远处,却疏忽对面是永远到不了的景物.
(我不难过)
早晨在火车上突然有个念头,坐火车沿着海岸线一直往前走,去到一个充满阳光的地方,把身上的病菌和霉菌都晒死。
关掉联系方式,不让任何人知道我的去向。
然后,
等启明星
带我回家
November 03 2008年11月12日 人生若如初见人生若如初见 ----此文纪念我来到这个世界第24年的那一天 若人生只如初见,我宁愿回到原点…… ---题记
我在倾听, 那些浮云般的往昔, 和一去不复返的流年。 在这一刻,消散了爱与恨。 只有泛白的思念和遥远的笑容。 在落寞的日子里,慢慢凝结,幻化成烟……
感谢朋友们通过各种方式给我送来的生日祝福,而我笃定,或者说是期待的那个电话却一直没有来。 早上起来给自己煮了碗面,然后顶着能把人烤熔化的太阳去Southban Depot Office,光棍节把手机给掉了,还好顺利取回。 离Volunteers的聚会还有3个小时,决定去DFO逛逛,原来逛街可以哈欠连天,没有一点点的兴致,索性坐在过道里的长椅上,尽情的享受这份哀伤。 眼睛时不时的发胀,酸痛。隐忍,然后继续走。 路上的人面无表情,也许是天气太热,冰淇淋小店的生意特别红火。 从DFO逛到Melbourne Centro竟然没有一样东西让我提得起兴趣来,突然好想回家。 悲伤延续...... 车站的大钟“唱”着听不出调子的歌,6点,我坐下,等待其他人的到来。
人说,快乐是自找的,然,悲伤也是自找的。 我笃信。
人多起来,我们拍照,闲聊。 是谁说的,心情不好就大声唱歌,我唱了,为什么还是心情不好?
11点一个人走在回家的路上,时而有辆车从身边经过,车灯的光再给这个夜晚蒙上一层凄凉。 于是,回家,匆匆梳洗,睡觉。
该来的始终不来,该走的却一直不走......
如果有天,你见有个女人拖着落寞的影子在路上走,那一定是我。 别理我,只管继续走。
2008年11月12日 October 29 谁来检阅你的哀伤想哭 莫名其妙的害怕,不知道害怕什么. 最近这种害怕的感觉越来越强烈.
可是,有谁在乎你飞得累不累? 有谁知道你不想飞那么高?
你该做的不就是飞吗?
度过了忙碌的一天. 是啊,把每天都当成是最后一天来过. 疲惫.
熬了2夜终于把早就写了个框架的毕业论文更充实了. 再花了2天修改了语法错误. 朋友花了一天时间帮我按照澳洲习惯再次修改. 今天终于决定不再管了.
下班晚了,但还是决定坐慢悠悠的Tram到学校把论文交掉. 然后坐BUS回家. 不知道是不是运气不好,7点的车刚在3分钟前开走. 于是,坐下来安静的等待.站台里只有我. 天逐渐黑透了,天越来越冷. 我蜷缩着,看这夜的凄美. 看那些急弛而过的车,我极力的控制着自己的情绪.
还是会期待 多希望 有一辆车为我停下,说: 芸,我来接你回家.
就像樱花逝一样安静地等待, 而我等来的是夜更黑.
爱情,只在童话里出现 而我不是公主, 也不够善良美丽 所以.......
我依旧是那个落寞的独自在行走的我 丢失了离心力的我 找不到方向 可 现实教我要看清现实 那就别再期待 接受该来的一切
一个人走 很累
一个人走
继续走
那些该来的来 该走的走 最后, 只剩自己 安静的聆听 这 心的声音 支离破碎
没人懂 October 11 Mon cherie, C'est la vie.▽ゞ有緣.則會停泊~..無緣.則是經過..▽ǐ Welcome to≮鎏ぺ雲ぺZone Showゞ 总是想象,在黄昏降临的时刻,一个人走在并不宽阔的马路上
最无法怀疑的笃定的幸福,却是我们不以为意的许多许多的曾经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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